孟老爷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变化,自顾自的依然说着,他老了年纪也大,说话不如以前有力,又生了病,嗓音就像坏掉的风箱一般,听着难以忍受。
“你之所以把自己卖掉,就为了给你那个当木匠的相好,还上欠下的钱。那小子为了开木匠店,欠了别人不少银子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温潮原本清润的双眼变得黑沉、复杂起来,那一张细白精致的脸庞,也爬满了冷汗。
“除此之外,你还想继承我的家产吧?”孟老爷冷笑一声,开始咳起来,“你觉得我年纪大了没几天活头了是不是?所以才答应做我这个老头子的妾。”
“让你没想到的是……你也是刚进门才知道,我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。”孟老爷说到这话的时候开始得意起来,“就算你想吞了我的所有财产,也要先过修明这一关。”
“况且……我已经让修明和盐商家的女儿接触,下个月他们就会结婚。只要我这把老身子骨再多坚持个一年半载……”孟老爷说这话的时候猛烈的咳着,整个人犹如一盏快要枯尽的油灯,“只要、只要我还活着,等我孟家的孙子出生,这财产你是半分也肖想不到!”
温潮的脸色绷紧了。
“还有你的旧情人,真以为他对你忠贞不渝?他拿着你卖身的钱,又要重新找相亲对象了,还要跟人家结婚呢!”
暴雨猛烈敲打着外面石阶上的青苔,室内寂静无声,温潮只觉得手心黏腻出汗,端着的汤碗也早已凉透。白瓷的触感让他内心发凉,他低垂着眼睑,黑色的瞳孔静静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孟老爷,像是盯着一一个垂死的猎物。
“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。”他缓缓的开口,声音清冽,在黏腻潮湿的室内就像是一列清泉涌进来,“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
这嗓音让孟老爷听得舒坦不已:“我就喜欢听你说话,也不知道你这声音怎么能就这么好听?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,被我干的狠了,那低哑着嗓子求饶的样子……真想让我再忍不住多操你几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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