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还在持续地吹着,凉意一层层渗进骨头缝里。但我的心里,却觉得暖了一点。那股暖意很浅,很轻。
我瘫坐在家里的小沙发上,控制着自己别陷得太深。
沙发早已塌陷,身体一坐下去,就被柔软却带着弹性的旧海绵慢慢包裹,像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吞没。我强撑着背脊,不让自己完全沉进去,只是望着前面那张木桌。桌面上布满被烟头烫出的坑洞,一个叠着一个,好丑,像我画布上那些失败的痕迹,层层堆积,却怎么也盖不住底下的空洞。
我听到玄关处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。
是叔叔吗?
门开了,站在那里的是妈妈。
她不再是以前那副艳丽的模样,头发简单地束起,衣服也是素净的款式,回归了最质朴的生活。脸上带着一点疲惫,却没有多余的妆容。
“你在啊,”她一边换鞋一边说,“吃饭了吗?我回来洗个澡,待会儿就走。”
“吃了。”我苍白地回应。其实根本没吃,也没什么吃的欲望。只是不想让她多问。
“是吗,”她走向厨房,打开冰箱搜刮着剩下的食物,一边问,“听说你们快毕业了,有什么打算吗?”
我看着她的背影,喉咙发紧。
“不知道……但,我不想你再那么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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