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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从第二家到第三家,从工厂加工到物流零售,别人赚一块钱的时候,他总想着,能不能把这一块钱里的八毛,都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覃钰低头望着酒杯,指尖摩挲着杯壁,声音低而平稳:“他说过一句话:企业最大的风险,不是赚得少,而是有一天,命脉握在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接手钰行以后,做的每一个决定,”他微微抬眸,看向连俏,“其实都只是把这句话,又重复了一遍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钰行活了这么久,它依然叫钰行,依然是钰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俏安静地看着他,听懂了他在说什么:钰行走到今天,变的是规模,不变的是它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这一刻,她才更深刻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为覃钰继承的是一座金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真正支撑他站在这里的,是三代人一锹一锹、一步一步筑起的基业,以及那份历经数十年都未曾动摇的信念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层裹在覃钰身上、名为“天之骄子”的华丽外壳,在这一刻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次看懂了这个男人——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底,原来一直跳动着某种近乎偏执的野心与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那份近乎苛刻的理X,那些滴水不漏的算计,从来都不是天X凉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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