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更加锋利。苏晚晴狠狠关上水龙头,把毛巾甩到架子上,对着镜子里的人说了一句脏话。
厨房里的光线很明亮。
她下楼倒水的时候,身上的睡裙被冷汗浸得半透,贴在背上不太舒服。她站在饮水机前接了半杯凉水,仰头一口气喝完,杯子还没放下,玄关的门开了。
陆行舟晨跑回来了。
他穿得很少。非常少。上身什么都没穿,只有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。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,裤腰挂在胯骨最窄的位置,再往下一指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汗水从他脖颈淌下来,顺着锁骨的弧线滑到胸肌上,再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——他的腹肌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精雕细琢的装饰品,而是带着训练痕迹的、真正有力量感的块状肌肉。汗水在每一块腹肌的边缘汇成细流,像灌溉田垄的水渠一样整齐地分割着他紧实的腹部。最下面那两条鲨鱼线没入短裤裤腰,消失在黑色布料的边缘,带出某种危险的、被遮盖的想象。
苏晚晴看愣了。
她本意只是想抬头打个招呼,目光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,死死黏在他的腹肌上。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,所有语言功能都被视觉信号占用的带宽挤掉了。
他整个身材的比例都被重新塑造过,从清瘦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将力量隐于优雅之下的成年男人。腹肌排列整齐,像龟甲一样紧密而富有秩序感;胸肌不算过于厚实,但形状极其漂亮,刚好撑起锁骨的走向;肩宽腰窄,腰线被汗水勾勒得尤其分明。
她无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。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可闻。
陆行舟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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