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的大衣衣摆垂落下来,毫不介意地扫过地面上的脏污。你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微凉、乾净、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,指尖轻轻穿过他沾满泥水与白浊的下颌下方,不容抗拒却又极其轻柔地,将他死死埋着的脸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!”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被迫仰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厌恶、嫌弃、或是冷酷斥责的准备。他的眼球因为恐惧而微微向後缩,甚至不敢直接聚焦在你的脸上,只能先看到自己下巴上那块已经乾涸发硬的精斑,正紧贴着你白皙修长的指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主人的手弄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抽气,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了你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预想中的甩开并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透过模糊的泪水,战战兢兢地看清你脸上的神情时他整个人彻底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逆光之中,你先前那副漫不经心、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戏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那双清冷如薄冰的眼眸此刻微微弯起,里面盛满了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与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起来了?景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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