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青春期，聂子衿抽条似地长高，在他刻意地锻炼和饮食控制下，他体格也更壮了些。
只不过没办法控制的是，镜子里，他长得更像他爸爸了。
白皮肤，黑眼珠，鼻子高挺，眉目俊秀。看着这张和父亲眉眼相似的脸蛋，他心里泛起恨。他时常想要把这张脸撕下来，幻想着自己没有了这张脸后血肉模糊的样子。
他为什么是他？
为什么妈妈要把他生下来？为什么妈妈又要死去？为什么爸爸这么不正常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想要温柔的妈妈，有担当的爸爸，这是什么奢侈的愿望吗？
他时常感到憎恨。他憎恨父亲，憎恨由他生下来的自己，憎恨这世间的一切。
但在学校里，他是数学学霸，是优等生。他不但数学好，体育也好，经常和男生打球，很多女生喜欢他。他待人有礼，处事负责，深得老师信任。
他的前途似乎一片光明。这么一想，他又热爱起了这世间。就好像，未来充满了希望。他会顺利考上大学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，认识一个好女孩，和她结婚、生子，组建一个他未曾拥有的、他梦寐以求的、温馨的小家。他会成为一个……
想到这里，他卡壳了。
他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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