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温养院的第七天,温念玉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脱光了全身的衣裳,就这样蜷缩在床上,怀里死死抱着妈妈之前用过的枕头,那是陆崇礼特意给她留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枕套上那层极淡的栀子香气,早已被温念玉给滚得干干净净,一丝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味消失时,她整个人都绷紧了,手指攥着枕套的边角,浑身颤抖着,那对兔耳紧紧贴着头皮,像是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壳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念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难受,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头重脚轻,浑身发烫,却又冷得直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更换了环境,温念玉再也不用过着从前那种饥一顿饱一顿、朝不保夕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从长期的紧绷中骤然松弛下来,那些被危险压制了许久的本能,便趁着这层防线松动的缝隙,一股脑地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雌性的第一次发情期通常在十二岁,发作频率并不固定,直到十六岁才会趋于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温念玉这些年一直活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里,身体的全部机能都只服务于一个目标,那就是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只要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征,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暂时关闭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危险暂时远去,温饱有了着落,这具常年紧绷的身体终于敢松一口气,被压制的本能便迫不及待地苏醒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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