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精准地刺进季见春胸口最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生气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生气青岩竟敢碰他的人?不对,你从来都不是“他的人”。你只是一枚棋子,一个用来观察李家的工具。这一点从一年前那个夜晚,他留下你性命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气你竟然真的和自己的亲兄长……做出那种事?可那与他何干?你是死是活,是清白还是放荡,都该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他在生气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堇思那张瓷白的脸,盯着那双浅褐色瞳仁里近乎残忍的、报复性的快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在说:看,你留下的棋子,你刻意纵容的兄妹“叙旧”,最终结出了怎样不堪的果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见春的手指收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堇思下颌的皮肤里,他看见了堇思眼中那份快意背后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。那是一种更深、更黏稠、近乎自毁的……嫉妒。

        堇思嫉妒青岩。

        嫉妒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你、占有你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季见春胸口翻腾的怒火,也浇醒了他某种更深层的警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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