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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次日午后,季见春去了慈宁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提前知会,只带了两个提食盒的小太监,就这么径直走进了慈宁宫的后花园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日午后的阳光很好,暖融融地洒在园子里。菊花开了满园,金黄的、雪白的、紫红的,簇拥在青石小径两旁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在凉亭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常服,头发随意绾了个简单的髻,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。你坐在石凳上,面前的石桌上铺着宣纸,手里拿着一支画笔,正低头作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见春在凉亭外停住脚步,挥手示意身后的太监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个太监将食盒放在亭外石阶上,躬身退开,一直退到花园入口处才停下,垂手侍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走进去,就站在那里,隔着一段距离看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画画的时候很专注。眉毛微微蹙着,嘴唇轻抿,握着画笔的手指很稳,笔尖在宣纸上缓慢游移。阳光从凉亭的檐角斜斜洒下来,落在你侧脸上,他能看见鼻梁上那层细小的绒毛,还能看见……脖颈侧边,一道浅浅的、淡粉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吻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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