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瀚回得很长:

        "撑不到。所以不能存,只能养。橡胶种子跟粮食种子不一样,含水多,一晾乾就死,放着不管,几个礼拜就不发芽了,真空包装也救不了。办法只有一个:出发前最後一批买,新鲜种子,加上橡胶园用的芽接苗。落了地,马上下种,先在暖房里养着。那边落地是什麽季节,还说不准,暖房得备着。苗养到半人高,起苗,运到温博伊去种。往後的种子、芽条,都从那一片树上取。将来到了海南,也从那一批树起步。

        "量要带足。那边的树头几年结不出新种子,这几年要种的苗,全指望这一批。种子得论吨买。

        "现在买,还有一层好处:能挑现代的高产品种。产胶量,是当年英国人从巴西偷出来那一批野生种的好几倍。真等到了那边再去南美偷,或者求西班牙人转手,又贵又慢,品种还差,还得跟人打交道,露底细。

        "东南亚的古塔胶,零星买来应急,跟这件事不冲突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稼轩看完,回了一句:"论吨。船上放哪儿?"

        "不知道。"罗文瀚说,"船还没买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你这一条,"陈稼轩说,"先记在船那一栏里。"

        "记了。"罗文瀚说,"记在马文昭那张单子的旁边。他的机床,跟我的树,到时候要抢一个舱位。"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两分钟,马文昭在技委群里冒出来一句,像是刚爬完楼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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