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他底下问:"你的意思,这两件事有关系?"

        王思齐回:"没关系。同一年。"

        史明谊在这一层接了过去:

        "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"参议员由州议会选的时候,他在华盛顿坐着,背后是他那个州的议会。联邦要伸手管一件本来归州管的事,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他,不答应,下回州议会就不选他了。第十七修正案以后,参议员直接向选民要票,华盛顿那间屋子里,再没有一个人是替州政府说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是拆了一道闸。第十六修正案是另一头:联邦从此有了自己的钱袋子,钱从每个人手里直接收到华盛顿,不经过州。

        "有了钱,又没人拦着,后头的事就顺了。联邦把钱拨回给州,拨的时候附条件。最出名的一桩,一九八四年,联邦要各州把喝酒的年龄提到二十一岁。这本来是州自己的事,联邦管不着,它也不管,它只说:不提,修路的钱扣下。最后没有一个州扛得住。官司打到最高法院,联邦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一个拆闸,一个递钱。从那以后,州还在,州议会也还在,可是要紧的事,越来越要看华盛顿的脸色。地方自治,就是这么一年一年让出去的,没有哪一年是谁硬抢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隔了一会儿,他又补了一条:

        "咱们框架里那两句,''''邦联政府无征税权''''''''州和邦联两级由下一级经理会推选'''',防的就是这一条路。钱,邦联手里没有,要靠各邦自愿给;人,邦联那一层是州推上去的。这两道闸,咱们一道都不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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