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个呵欠,把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咬下来,嚼了嚼,嫌太甜,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,朝窗外一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挥很轻,像拂去袖上的一点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夜,他的宅子起了火。火从后院的柴房烧起,烧了一夜,烧穿了三进的院落,烧倒了门前的石狮。米商的女儿抱着两个儿子回了娘家,再没回来。债主们闻风而至,把剩下的田契、铺面、首饰、家什,连同他身上那件烧焦了半边的锦袍,一样一样扒了个乾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三五日,他便又跪回了那个街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那条瘸腿,还是那半块破砖,膝前还是一只豁了口的陶碗。只是人老了十岁,头发白了一半,跪在那里,比十年前更矮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讨饭。他只是跪着,望着那片烧成焦黑的废墟,张着嘴,发不出声。过了很久,才终于哭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哭声和十年前不一样。十年前他是笑着哭,如今是哭着哭,一声接一声,嘶哑的,难听的,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牲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楼上,小神们拍起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