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谢无妄只是站在那里，没再说什么。过了一阵，他抬起一只手，费力地摸进自己怀里，随后掏出了什么东西。
是一块小小的木牌。阿凌的牌子。
木牌原先裂开的地方已经被人仔细合好，边缘镶了一圈窄窄的黄铜，几处细小的缺口也补齐了。谢无妄用拇指在牌子边缘摸了一下，随后把它放到了桌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谢无妄用手撑着桌沿稳住身形，“若不是认识我，你原不必遇上这些事。燕无咎不会拿你的鱼符来找我，也不会因为我，叫人在你身边盯着。是我先招惹了你，后来又想把什么都瞒住，确实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裴湛皱起眉。
“谢无妄.....”
“我不求大人原谅我。只是......眼下案子尚未办完，温砚那边也还要劳烦大人照应。恐怕还得委屈大人，再同我共事一阵。等到案子办完，我自会向官家禀明，搬出裴府。往后除非公务，不再去叨扰大人。”
谢无妄实在是有些站不住，他突然觉得刚刚听裴湛讲话花完了他全部的力气。他费力地挪回床边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裴湛愣在原地，过了许久也没反应过来。他看着谢无妄挪回床上，一步一步，好像走了很久。他想伸手去扶，又不想扶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他不是那个意思。他明明是来问谢无妄，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同他一起担着，怎么问到最后，竟成了谢无妄要从他家里搬出去？
他转过头去，盯着那个修好的牌子愣了半晌，随后伸手拿起来，颤抖着收进了自己的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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