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叶闻秋问起《潮间带》的钱。陆惟安说还差三百万，他在谈两家，都还没有答复。
「啓元下个月从国外回来，」叶闻秋说，「他上次来画廊，问过你的新片。」
陆惟安没有马上回答。韩啓元投过他第一部片，两百万，一分钱都没收回来，也从来没抱怨过一句。钱的事他没说过一句，片子的事却说了很多。第一部片剪辑的时候，韩啓元来看过三次粗剪，每次都带着一张写满意见的纸，哪里太慢，哪里观众会走神。陆惟安照着改了一半。片子上映以後，他一直觉得被改掉的那一半才是对的。
「他要是想看剧本，等他回来我可以给他看。」他说，「不过这一次，片子怎麽剪，得我说了算。」
叶闻秋笑了笑，没有再说。
十点多，店里只剩下他们这一桌。陶见微说起剧本里林家禾半夜卸货的鱼市，说她想去看看夜里真正的样子，剧本写的都像白天。
「鱼市几点开始卸货？」陆惟安问。
程述说：「两点到四点，最忙是三点。我以前替杂志拍过。」
陆惟安看着他。「你今天晚上有事吗？」
「明天中午要接我女儿。」
「那来得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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