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路的步伐很稳,不急不徐,像走在自己家里。他沿着B区走道往第十八排方向走,经过吕小融和林以晴藏身的档案柜时没有停顿,直直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等他经过之後才吐气。他转头对林以晴比了个手势:等他蹲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明远走到第十八排尽头,蹲下来撬开上次被林以晴拆掉发射器的那面墙。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新的发射器,开始安装。动作很熟练,显然做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从档案柜後面无声站起来,贴着柜体边缘往周明远的方向移动。档案柜之间的光线很暗,只有周明远随身带的微型手电筒提供照明。吕小融走了三步,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,地砖发出轻微的「咔」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明远的动作停了一拍。吕小融整个人定格,呼吸压到最浅。两秒後,周明远继续安装发射器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继续移动。又走了两步,距离周明远大概三公尺。他蹲低身体,从口袋里掏出讯号标记器,准备贴到周明远外套下摆的内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候,电梯方向又传来一声金属门滑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立刻缩回档案柜後面。周明远也停下手上的动作,转头往电梯方向看。第二个人走进地下八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比周明远矮一些,身形偏瘦,走路步伐较快,穿档案局的深蓝色标准制服,胸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。他走到周明远旁边蹲下来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地下八楼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新的发射器装好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快好了。旧的被拆了,我需要重新校准频率。」周明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不耐烦。「你那边准备得怎麽样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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