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开头后,陈安的内心反而逐渐平静下来,大部分的羞耻都在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随着话语一起离开身体,他想,反正最糟糕的话已经说出来了,再说什么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。
他用平静的、略带嘲讽的语调,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,慢慢地陈述着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的巨大变故和痛苦遭遇。
刚开始的确是因为缺钱给外婆治病救命,但从他放下尊严在林秦身下承欢的那天起,就不单单再是缺钱那样简单的事了。
任何事情,只要打开了一个口子,就再也合不上了。即使修补得再好,曾经造成的伤痕也永远存在。
陈安已经落了一个致命的把柄在林秦身上,逃不掉了。
到后来,他又被顾子昂用录音视频威胁着被迫妥协,在一次次被迫承受的情事中渐渐堕落沦陷。
他早就已经脏透了,从被林秦压在身下承受着那场掺血带泪的暴虐情事的时候、从他让那个恶劣又卑鄙的混蛋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,就已经脏得无法挽回了。
至于顾子昂,不过是在一滩已经污浊的泥水里又添了一捧脏水罢了,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,但也万分恶心。
纯白的冰雪落入了浑浊的泥水,就算还能侥幸残留下些许融化的余水,也早已经成和烂泥污垢融为一体,搅得浑浊不堪,再不复往日的干净和纯粹。
污泥浊水无法变回不染烟尘的冰水,陈安也变不回未经折辱、憧憬未来,满怀期望的意气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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