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尧的葬礼是林秦和何家一起操办的。
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,林母勉力地扬起嘴角,挤出了一个并无笑意的笑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当作默许,何母对此也并无异议,叮嘱悲伤过度而旧病复发的何父好好休息,和林秦一起奔走于医院、礼堂和墓园。
从始至终,她的脸上都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,但林秦知道,那个优雅淡然的面具下,是一颗痛失爱子的鲜血淋漓的心。
林秦不知道何妈妈对他和何尧间的事情知道多少,也不知道她对他们这对幼时亲密到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感情变质、从决裂到言和、从相守再到永别这件事抱着怎样的看法。
但如今当事人之一已经去世,林秦的心也跟着他一起死了一遭,当下身心俱疲,对一切东西都提不起兴趣,并没有心情再去探究这个多说无益的问题。
只是从她求着林秦见一见重病的何尧,以及她在何尧离世前尽力给他和林秦营造二人世界的举动中,他粗略地推测,她大概是默许的。
——无论她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有多震惊、多受打击、多不能接受,但最后都选择了纵容着默许,给予了他们被长辈温柔无声支持着的底气,圆了他们两个人一个短暂却美好的相守梦。
对于林秦来说,这个结果就足够了。
生活不是童话,哪能尽善尽美。只要结果如愿,就不必追究过程如何。
这个道理,十几岁时的林秦不懂,但二十几岁的林秦早已在现实的残忍打击和一次次认命妥协下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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