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秦看到自己被他瞪着,竟也不生气,像是逗弄到了什么可笑的小东西,惬意地笑了起来:“别生气呀陈同学,动气伤身。昨天晚上受了那么多累,会遭不住的。”
“我也不为难你,不过,做人总还是要有点礼貌的吧。出门前,总要跟主人好好道个别吧?”
“这样吧,”他顿了顿,笑意加深:“你现在过来亲亲我的脸,跟我说句‘亲爱的林老师,我走了’,我就既往不咎,让你离开,好不好?”
用的是问句,语气和眼神却全是命令的意味,压根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。
他抱起手臂,悠闲地看着陈安,像是笃定他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陈安捏紧拳头,咬紧牙关,踢掉穿到一半的鞋,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林秦面前,像上刑似的,神色扭曲的极不情愿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而后迅速偏过脸,低着头,语气生硬的照着他说的重复道:“亲爱的林老师,我走了。”
这话他说得异常艰难,中途几度气短到仿佛要晕过去。
话音刚落,就急切地问道:“这下,我可以走了吧。”
这句话,倒是说得比前面半句话要真情实感得多。
虽然对于陈安这略显敷衍的应付有些不满,但来日方长,他们相处的日子还多着,驯化的机会也还有很多,犯不着现在就把人逼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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