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里的少年叫:「底下那根也松了!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逐舟说,其实他没看见。
他屈着膝,将全身的力气压上去。草鞋在泥上往後滑,他用脚跟抵住墙根,肩头痛得像有人往里捅了一指。木框终於绽开,两根锈钉连着铁鼻弹了出来。
锁还好端端挂在铁鼻上。
逐舟把它们整块扔在地上,拉门。
青原坐在门後,两手反绑,双脚也捆着麻绳,脸上的灰被汗冲成两道。窗下倒扣着一只竹筐,他方才跪在上面,才勉强看见姐姐。他向前一挪,脚腕被勒住,整个人往下栽,逐舟赶紧托住他的胸口。
「别站,先解。」
他先绕到背後解手上的绳。那个死结又湿又紧,指甲抠了两次都没松,手指发颤,连绳头也捏不住。
青原看着他。「沈哥,你别急。」
「我没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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