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人，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。”
“那谢大人希望本官怎样想？对大人为本官的牺牲痛哭流涕，感恩戴德？还是对着你说，承蒙先生厚爱，阿凌铭感五内？”
“阿凌，我从未......”
“不要叫我阿凌。素册我已经烧了。我现在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谢无妄叹了口气，没再坚持。他用手撑着床沿艰难起身，稍用些力挺直了脊背，慢慢走到裴湛面前。
“你不要那样说。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从来都不希望你会对我感恩戴德。”
谢无妄望着那张冷冷的脸，头一次觉得，自己平日里那点逗人开心的本事实在不大够用。如今这个情况，更不是插科打诨两句就能哄好的。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尝试，于是便试探性地伸出手去，想握住对方的手腕。
裴湛毫不意外地后撤避开了谢无妄的动作。
“谢无妄。你究竟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替我做全部决定？”
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哪怕一点威胁，更不能拿你的安危去赌。燕无咎要图纸，我给他便是；官家能把东西截下来，我再想办法脱身。只要你不被牵进去。”
裴湛的脸上终于开始泛起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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