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气你骗我，我没有赶你走。我没有后悔认识你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气你。你什么都不肯同我说，事情办成了便好，若是办不成，我便被蒙在鼓里。我很怕，我不想你拿命去赌。我不知道你下一次又会瞒着我做什么事......我整夜都睡不好。”
谢无妄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了一下，他忍着疼痛俯下身，想把裴湛拉起来抱在怀里。
裴湛仍旧没有起来。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。
“我愿意的。你为什么不肯问我愿不愿意？”
谢无妄拉着裴湛的手僵住。半晌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阿凌。”
“我愿意同你一起担着。我没有嫌你麻烦，没有嫌你连累我，更没有觉得你是负担。你为什么非要把我的话听成那个意思？你为什么偏要这么觉得？”
泪水终于决堤，一颗连着一颗。谢无妄抬手去抹左边的，可是右边的又滑了下来，怎么擦都擦不干。
“别哭，阿凌，对不起，是我的错。”
这几个词实在是没起到什么作用。裴湛不但没能停下来，反而因为这点熟悉的触碰，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。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过，整夜整夜想着那场行刑，好不容易见着活人，他气得要命，也怕得要命，只想让谢无妄往后再不敢做这样的事，却把人说得连裴府都不肯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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